《这份爱已成枯骨江延远夏宛然江荃》精彩片段
.“大概是在你去青海一个多月之后吧,我姐的朋友恰好跟夏宛然认识,有一次他们一起吃饭,我姐也去了。”
“夏宛然估计是喝多了,炫耀似的说了许多事,其中就有关于她临走前摔断腿的。”
“她怕死!她根本不想去!是为了哄住你,因为你爸***你们分手,她是为了套牢你!”顺子越说越激动。
“延远,她是故意的!”“夏宛然不是什么好女人,她混的那个圈子都不是好东西,她们还有个专门的群,都是一群拜金女在里面互相出主意!”仿佛晴天霹雳兜头砸下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和夏宛然过往的一幕幕疯狂在我脑海里闪现。
有些事,身临其中时没有感觉,可一旦有人提醒,剖开了个口子,我才发现,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阴谋和算计。
在一起五年,我心疼夏宛然没钱,心疼她没毕业就丧母,没有让她给我花过1分钱,甚至连她唯一送过的手表,都给退了回去。
因为她说,那是她吃了一个月馒头换来的。
我家条件不错,奖学金和各种参加各种大赛的奖金也有很多,没少补贴夏宛然。
她则用所谓的“读书改变命运”“更高的学历才能配得上你”,这种现在想想虚伪至极的借口,花起来也毫不手软。
年少时,总以为爱情就该是轰轰烈烈,不计得失的,久而久之,竟忘了,人都是会变的。
过往美好被尽数推翻,露出丑陋而不堪的真相。
“顺子,我真傻啊……”8.转眼十天过去。
除了每天下班后都会赶过来送饭的顺子,我的病房几乎没有外人踏足。
爸妈的态度已经很明了。
他们是站在江荃那边的,我必须自己想开,然后主动回家和好。
多么荒唐可笑!我没有告诉家里的任何人,提前一天出了院,推开家门时,正看见我爸妈围着地上的一堆婴儿用品笑得合不拢嘴。
而江荃,则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跟夏宛然打视频。
“真开心啊,你们这一家人。”
我漠然出声。
江荃吓了一跳,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哥,你,你回来了。”
爸妈也尴尬地扔掉手里的东西,“不是明天出院吗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跟你爸还准备去接你的。”
多么虚伪的话。
十天没露面,现在却说要接我。
我松手,包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江荃的身子颤了一下,他无措地站在那里,看着我一步步走近,小声而紧张地喊着“哥”。
我嗤笑一声。
“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哥?”“江延远,你要干什么!”爸爸厉喝道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但我没有理会。
“江荃,这么多年,我自认对你不错,虽然你是领养的,但家里的东西只要我有的,一定会给你也准备一份。
哪怕是再独一无二的,只要你想要,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让给你。”
“那么你呢?背着我跟我女朋友搞在一起,连孩子都弄出来了!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?这么多年你在学校学的全都是不要脸吗?!”最后一句话我几乎吼出来的。
江荃直接被我的质问吓傻了。
“江延远你疯够了没!”我妈气急败坏地冲过来,一把将我推的往后踉跄好几步。
柜子上的花瓶被撞倒,砸了满地碎片,尖锐的瓷器染红了我的手。
.我搬家了。
跟他们吵完就收拾了东西,当天搬离了那个家。
本来想先去住酒店,等后面再慢慢找房子的,顺子听说后立刻打来电话,“住什么酒店,先来我家应付几天,你刚出院也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不用了,所里也有宿舍,我等会去申请一下,住不了几天酒店。”
“那等申请到了再说,定位发过来,我现在就去接你。”
顺子风风火火挂了电话,我只好就近找了间咖啡厅等他过来。
可没想到来的不止他一个人。
“这是我姐黎暖,就是那个在酒局上听到夏宛然吹牛的那个姐姐。”
那就是差不多都知道我的事了。
我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,上车时黎暖帮我把行李塞进后备箱,“你刚动完手术,最好不要太用力气。”
我跟黎暖道了谢,坐进车里时不小心露出了手上的伤口,顺子连忙凑过来,“怎么伤成这样?在流血!是不是他们打你了?”我摇摇头,“不是,杯子摔碎了,我捡的时候头突然发晕,按到碎片上了。”
顺子一脸的怀疑,但我坚持如此,他也不好再追问。
黎暖说要去医院,被我拒绝了。
刚从那里出来,我实在不想再回去了。
车开了一段路,突然在路边停下,黎暖下去又上来,递过来一包药,“先处理一下吧,拖久了会留疤的。”
明明只是寻常的关心,我却感到感动。
.我请了年假和病假,加起来有将近二十天,可以放心找房子了。
顺子问起我今后的打算。
我想起夏宛然捧着肚子时满足的笑容,勉强挤出个笑容。
“就这样过去吧,孩子都要出生了,我也只能认了,再这么闹下去,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,我岂不成罪人了。”
顺子也说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,只好拍拍我的肩。
“不过夏宛然之前花了你多少钱,你得把钱要回来!对了,她的银行卡和存折不是在你这吗?拿去刷,全花完!”我摇摇头。
那些东西,早在我离开前就还给她了。
甚至,到达青海的第二个月,她还以父亲生病为由在我这借了八万。
我其实不愿意跟女友有直接的金钱往来,但当时她急得不行,还打了借条拍给我看。
毕竟人命关天,我就转了。
“这个拜金女!”顺子猛地一拍桌子,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不行,得要回来!”“才听说她买股票赚了十几万!等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去找她要!”我又是一顿。
这些事,夏宛然从来没告诉我,她从来都是明里暗里跟我说自己有多缺钱,自己有多累,有多努力的在活着。
原来都是谎话啊。
但我没来得及和顺子一起去把钱要回来,就再次坠入冰窟。
.我爸出了车祸,内脏大出血,情况不明。
我匆匆赶到医院,还没到手术室就听见我妈震天的哭声。
到底是亲生父母,我哪怕有再多的气愤,在这一刻也都被更浓重的担忧和伤心冲散了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?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呢,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妈坐在手术室门前,哭得说不出来话。
江荃倒是还好,开口道:“是我的错,我让爸去买黄河路那家的绿豆糕带给宛然姐吃,结果爸就被大货车撞了……”“早知道就应该我买好了,爸也不会出这种事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小轿车碰上大货车,不死也得重伤。
过了一会儿,护士突然急匆匆跑出来,“病***出血,我们医院备用的血不够,需要立刻进行输血!你们的亲属来了吗?谁是A型血?”我愣住了。
车祸出得太突然,那些亲戚还没来得及通知。
A型血的话……我条件反射地看向江荃,“我记得你是A型血吧,快,跟护士去抽血!”护士眉头一皱,“直系血亲不能输血。”
“他可以的,”我快速解释道:“他跟病人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护士一听,立马放下心来,让他跟她走。
江荃却不愿意。
“不行,我不能输血。”
我以为他是在害怕,毕竟他从小就害怕打针。
可这次罕见的我妈也苍白着脸拼命摇头。
她挡在江荃面前,“他不可以!他输不了!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死死盯着她和江荃的脸,“你们,是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12.爸爸的手术终究是成功了。
就在我们母子三人僵持的时候,有几个亲戚赶到了,当中恰好有血型合适的,救了他一命。
然而我心中的疑虑并没有打消。
“妈,你告诉我,为什么江荃不能输血?你们到底还瞒了我什么?”我妈一直低着头,眼神躲闪,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,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
走廊安静极了。
江荃在她身后,同样低着头。
明亮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我看着他们俩的脸,突然发现,无论是眉眼还是脸型轮廓,都是那么相似。
江荃唯一跟妈妈不像的地方,是嘴巴。
我仔细看了又看,突然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嘴形,跟爸爸几乎一模一样。
再开口时,我的嗓子已经哑了。
“妈,你老实说,我和江荃,到底谁才是领养的?”她浑身一震,条件反射地护在江荃的身前。
“延远,你别这样,妈妈,妈妈和你爸爸都是有苦衷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怪不得他们会对江荃那么好,原来我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。
.爸妈结婚六年都没有孩子,后来领养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。
谁知孩子刚满一岁的时候,妈妈查出了怀孕。
第二个孩子出生后,因为双方父母帮不上忙,没人照顾,就想弃养第一个,却被亲戚劝住了。
他们说亲生的那个,是领养的带来的,扔掉的话,亲生的那个也养不大,于是就歇了心思。
妈妈说这些的时候,我觉得心都在滴血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,反而跟我说江荃才是领养的?”我妈嗫喏着不肯回答。
江荃却像是终于忍够了一样,骤然大喊,“还不是因为你自己!”“你从小就争强好胜,读书要争第一,作弊器要争第一,吵架非要赢,还总爱居高临下教育别人。
不这么说的话,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心理失衡报复我们?这些年我真的忍够了!”“小荃,你别说了。”
我妈试图去捂他的嘴,还小心翼翼拉着他往后了两步。
我悲极反而笑了出来。
难怪他们一直对江荃百依百顺。
而到我这儿,就是一句又一句的“你是哥哥,要懂事你一点”“他毕竟是领养的,多让让他。”
“学校是学习的地方,你离哪些人远点就不会被欺负了。”
过往二十年的每一幕都在我眼前轮回。
我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回家,门一开就直奔书房翻出房产证和存折。
下一刻,我全身僵硬。
那些说好了要给我的东西,写的全是江荃的名字……13.我是被赶出家门的。
江荃和我妈带着一众亲戚匆匆追回来。
他们一个个摆着严肃地判官脸,大骂我不懂事,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就算不是亲爹也养了二十多年。
父亲在医院躺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