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锦已经被吊起来半个小时了。
傅偃坐在她对面,手中把玩着一个翡翠手串,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他送给于锦的礼物,在于锦消失的这十年间,他将这手串盘的发亮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是谁?”“我是于锦,你的未婚妻。”
于锦咬着牙,长时间的悬空让她的大脑处于充血状态,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。
听到于锦始终如一的回答,傅偃忽然笑了,“十年来,你是所有接近我的女人中,嘴最硬的一个,我倒要看看,你能嘴硬到什么程度。”
说完,他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便立即有人上前,将一篓筐的蚂蚁顺着于锦的衣领倒进去。
于锦只觉得身体里先是奇痒无比,接着便是每一寸肌肤被撕咬的疼痛,可心里的恐惧远远大于身体的疼痛,她死咬着嘴唇,疼的浑身发抖也没有叫出声。
在痛感达到最顶端的时候,那人又往她身上倒了一盆糖浆。
附着在皮肤上的蚂蚁就像是发了疯般快速涌动着,钻过糖浆狠狠地啃食着她的肌肤。
于锦终于忍不住昏死过去。
傅偃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郁,最后他嫌弃地蹙了蹙眉,朝着身边的人吩咐道:“扔出去,别再让我看见她。”
“敢冒充锦儿的人,我定叫她生不如死。”
提到于锦,傅偃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痛惜。
十年前,于锦出差去的城市突发大水,她被淹死在隧道里,是他连夜赶过去跟着救援队挖了一天一夜,才将她已经泡肿了的尸体抱回绥城。
也是他亲手安葬的于锦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于锦已经死了。
因此傅偃笃定眼前的女人是被人派来接近他的。
这些年无数和于锦相似的人被送到他身边,都被他折磨的半身不遂扔了出去,眼前这个冒牌货自然也不会例外。
于锦醒过来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她躺在马路边上,身上被用冰凉的水冲洗过,蚂蚁几乎已经死绝了,还有小部分依旧在她的身体里钻来钻去,于锦忍着痛苦,起身靠在树边,借着月光将身上的蚂蚁一一碾死。
她回到傅偃身边已经有半年了,基本上每隔几天,傅偃就要变着法地折磨她。
为的就是她亲口承认自己不是于锦。
可她的确是。
半年前她忽然睁开眼,发现自己开的车即将抵达隧道,恐惧的记忆弥漫而来,上一世,她先是在隧道中堵车,之后便是倾盆大雨,她也因此丧命。
所以这一次她及时调转车头,往高架桥上开去。
可下了高架桥她发现一切都变了。
时间变到了十年后,傅偃也没有了当初的少年气。
但于锦并不气馁。
因为她和傅偃是世界上最相爱的人。
因此趁着月色,于锦又回了傅家,她想再拿出一些证据证明自己就是于锦,可当她走到门口时,却听到了管家和傅偃的对话。
“先生,韩小姐说她要特定的公主裙。”
说着,管家递上照片,于锦踮着脚尖去看,只见上面是一个婚纱样式的裙子,她心中兀然一紧。
傅偃要结婚了?“好。”
“韩小姐还说,她想要傅家郊区的那个房子,方便办派对用。”
“给她。”
傅偃依旧应了。
看到傅偃毫不犹豫地点头,浑身狼狈不堪的于锦转过身,捂住嘴巴泣不成声。
她也曾和傅偃畅想过未来的婚礼,也曾枕在他的腿上说一些无聊的口水话,她原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,可她不过是出了个差,再回来就已经是天差地别。
她爱的人不仅百般折磨她,还与其他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两行清泪滑落,于锦的脑海中满是二人甜蜜的过往。
五次。
她再给自己最后五次争取傅偃的机会,因为她和傅偃相爱了五年。
这五次后,如果傅偃依旧不相信她,那她就彻底离开傅偃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