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,姜秋言正肿着一双核桃般大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帮我上肩上的药。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见四下无人,便问她:“那人到底是谁?”
“阿年哥,就是你呀……”她说着说着,又哭了起来,“我只是怕爸妈真的让人抓你。”
我忍着伤痛,艰难地转了个身,认真地问她:“从小到大,我是不是一直护着你?是不是从没骗过你?”
她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真的想好了吗?如果我认了,你就得和我在一起。如果你告诉了我,我可以帮你。”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可最终还是坚定地说:“孩子就是你的。”
我心中一沉,知道要是找不出那人,这事还真就过不去了。
上辈子我活到71,人生会经历的事经历了个七七八八,甚至还不到三十就看透了男女到最后也就只剩下个亲情。
所以如果有重来的机会,我不想勉强,我也希望她不要勉强。
夜里,爸妈去隔壁商量我们的婚事,我的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。
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和姜秋言小声嘀咕,想着一定要看清那人是谁,宁愿崩了伤口也要起来去看。
可惜对方实在狡猾,我才发出一点动静,他就立马离开。
“阿……年,你怎么下床了?”
面前的姜秋言才十七岁,她不是那个守了一辈子秘密的女人,也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妇人。
我盯着地上不小心遗留的徽章,对于那人的身份已经知晓个七七八八。
“阿年哥,求你!不要说出去。”
见我拿着那个能证明对方身份的东西,她一下子慌了神。
“说出去了他一定会死的,不是他的错,是我勾引的他。”
“够了!”
我恨铁不成钢的大喝一声,把手里的东西还给她,“他要是心里有你就应该想法子娶你,而不是这幅贪生怕死的孬样。”
“他有他的难处,他也不是故意的,他甚至连孩子的事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呢?我就没有难处,我就必须和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厮守一辈子?”
也许是我突如其来的凶样吓到了她,她半天说不出话,一说就是以后会好好喜欢我的谎话。
“去把孩子打了,我爸那我去说。”
我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让孩子见世,因为镇上只要我爸一个医生,如果她要打孩子,这个事就绝对藏不住。
她却拦住了我,“不行!我必须生下他。”
“姜秋言!”我大喊,“你疯了是吧?”
她又一次抱住了我,“我知道阿年哥对我最好了,阿年哥你就再帮帮我好不好?以后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孩子,我绝不会再和那人见面。”
如果只是这样,那我何必重来一遭?
“对不起秋秋,其他的可以,这个不行,勉强在一起对我们两人都不公平。”
“显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,你自己考虑清楚,这个东西就留在我这,是要我想办法让他娶你,还是你把孩子打了,你自己决定。”